動物

「所有動物都是平等的,但一些動物比其他動物更加平等。」——佐治・奧威爾

為甚麼我們寵愛貓狗,卻吞吃豬牛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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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不吃狗,卻吃豬?

比三歲小孩聰明的豬

有科學家認為,豬的認知能力比三歲的小孩還要高。

豬能夠獨立思考,記性特強,甚至可以記住抽象的事物。豬更是少數通過鏡子測試的動物(其他的有猩猩、海豚和大象等)。狗學習得到的把戲,對豬來說,易如反掌,而且只會學得更快,記得更久。

這種聰明可愛的動物,壽命一般可達15-20年。

剪尾巴時痛苦的小豬(圖:Jan van Ijken)

只能羨慕狗兒的豬

可惜的是,聰明可愛並不是免死金牌。

在香港,每年有超過150萬隻豬被屠殺,當中逾90%來自中國大陸,包括河南(34萬)、浙江(25萬)、江西(13萬)、湖南(11萬)及湖北(9萬)。假設每隻豬平均重90公斤的話,每年便有1億5,000萬公斤的豬肉來自中國大陸。

而根據香港政府統計處的資料,2015年,香港還額外進口了近5億公斤的冷凍豬肉。無肉不歡,大概還不足以形容香港人的飲食習慣。

穿州過省,但求一死

死,也許還没有那麼可怕。

來自中國大陸的豬,一般都需要穿州過省,歷經兩三天輾轉漫長的車程,才會抵達香港的屠場。為了避免暈車嘔吐,途中不會有任何食物或食水供應。缺水缺糧之下,豬兒甚至會飢不擇食,以大家的排泄物充飢解渴〔註一〕。

車廂極度擁擠,不在話下;更可憐的是要承受風吹雨打,酷熱嚴寒。2008年,河南五豐有限公司便在極端嚴寒之下,如常出車,最終令約5,000隻豬困於冰雪公路長達14天,飢寒交迫,近半受傷凍死。

環境惡劣的最後一程,經常令豬兒撞到滿身瘀傷,甚至腳跛。撐不到屠場的,途中會被擲下車,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。根據我們曾經在上水屠房外的觀察,部分豬車嚴重超載,不單令豬兒動彈不得,更令牠們互相踐踏,呼喊聲此起彼落。

眼看耳聽,叫人心酸不已。

母豬絕望地啃噬囚禁著她的圍欄。

一晚三千豬

終於到達屠場。是喜是悲?臨死前被粗暴對待,原來也是家常便飯。

2010年由香港大學及愛護動物協會(SPCA)共同編寫的報告《香港動物權益法例檢討》指出,屠房工人一般都會暴力對待動物。工人會用棍杖、喉管及電刺棒等物戳擊動物,呼喝牠們下車。身受重傷的豬兒亦不例外,會被迫負傷走路。至今八年過去,情況毫無改善,屠房工人暴力驅趕豬兒的報導仍時有所聞。有工人受訪時指,通常一晚要屠殺超過3,000隻豬,並說:「打佢囉,唔打點叫佢行。」〔註二〕

工業農場底下無新事,和其他動物一樣,豬兒面對的也是恐怖的變態折磨和身心痛苦。為了方便管理、去除臊味和加強肉質口感等等,初出生的小豬會被暴力剪牙、剪尾、閹割;豬媽媽則會被困鐵欄之中,直到永遠。

這些無辜的豬兒到達屠房之時,還不過是約半歲大的小寶寶。

受盡折磨的豬媽媽

懷孕的豬媽媽一般都會以「母豬夾欄」為家。

母豬夾欄又稱「母豬妊娠定位欄」,是一個極之狹窄的金屬籠子。豬媽媽在懷孕期和哺乳期間,均會被單獨囚禁其中。在母豬夾欄之中,莫說轉身,根本連舉手投足都没有可能。牠們只能一直躺在格柵式木板上,與底下的排泄物為伴。

豬媽媽產下小豬後,便會被移去另一個分娩鐵籠,小豬則透過欄柵吃豬媽媽的奶。兩星期後,豬媽媽便會被帶走,繼續被人工受孕,繼續生產小豬。

其實,豬媽媽和天下絕大部分的媽媽一樣,天生疼愛自己的子女。

在大自然之中,豬媽媽會經常留守小豬左右,撫摸牠,擁抱牠,令小豬感到溫暖,天塌下來也會擋住。就算要暫時離開小豬,也會走兩步望一眼,深怕小豬跌倒或者喊餓甚麼的。但是,在工業農場之中,這些都只是童話。小豬不是乳豬,便是未來的豬肉;豬媽媽不是豬肉,便是生產乳豬的機器。

遲來的解脫

《香港動物權益法例檢討》還指出,多達20%準備被屠宰的豬兒,後腿都會被繩子綑綁,以便屠房工人強迫牠們前行,或驅使牠們走過斜道前往「擊昏箱」。然而,豬兒的四肢通常都已經受傷,不良於行,而聰明的牠們亦不願送死,所以經常會被電擊棒驅趕。

宰殺之前,屠房工人一般都會先以電擊電暈豬兒,使其昏倒,以減輕牠們被宰殺時的痛苦。英國的動物權益委員會不建議採用250伏特以下的電壓施行電擊,認為電壓太低的話,不能確保動物完全昏倒。可是,香港屠房採用的電壓卻遠低於250伏特。上水屠房,180伏特;荃灣屠房、長洲屠房更只得70-110伏特。而且,電擊短短三秒,同樣不能確保豬兒完全昏倒〔註三〕。

無論是電壓太低,還是電擊與宰殺之間相隔太久而令豬兒恢復知覺,總之,被宰殺時没有昏倒的豬兒,只是在臨死前白白承受多一重電擊之苦。仍然清醒的豬兒,被割喉放血,被掉進滾水之中去毛⋯⋯活生生,淌血,叫嘩,掙扎,顫抖,日日如是。

元朗豬場實況

我們曾經造訪元朗的一個豬場,未到門前已經覺得臭氣薰天。

豬場內,上百隻母豬被單獨囚禁,全部動彈不得,沒精打彩,只有一片哀愁。惡劣的環境容易令牠們患上乳腺炎、子宮炎、無乳綜合症、肌肉萎縮和腿部疾病等等。在那裏,只要我們張開雙眼,便會見到欄柵外一隻又一隻的跛腳。

而工業農場又怎會只令動物的身體受創?當天,我們便看到不少豬媽媽被迫害到發了瘋,不斷重複沒有意義的動作:啃咬鐵欄。

約20年前,農場裏的母豬平均每年需要生產約20隻小豬。現在,配種令繁殖率躍升,每年30隻已經算少。身體不堪重負的豬媽媽,兩歲左右便會功成身退,送往屠場與世界道別。

如果豬也是寵物

如果豬也是寵物,命運也許會截然不同。

在外國,便有人意外地養了一隻豬作為寵物,然後漸漸發現,只要我們對豬兒認識更多,便自然不會想吃牠們,如同我們不會想吃狗一樣。

Esther the Wonder Pig:www.facebook.com/estherthewonderpig

  • 註一:蘋果日報:港豬飼港 https://goo.gl/NWQsi2
  • 註二:HK01:上水屠房淒厲慘嚎 工人認打豬電豬 http://goo.gl/d6YkbF
  • 註三:香港大學及愛護動物協會:《香港動物權益法例檢討》

牛及奶製品

人奶給人喝,豬奶給豬喝——牛奶給誰喝?

牛是誰?

牛與貓狗一樣,都是聰明、有個性、有感情的可愛動物。

牛喜歡群居,當中有領袖,有社交秩序。牛腦部發達,記憶力強,富好奇心,會互相學習,部分更會成為終生好友——好友去世,甚至會哀悼牠們。母牛更是充滿愛的媽媽,互相照顧大家的孩子是尋常事。牛一般可活到18-25歲。

不過,牛,同時也是牛奶工業的受害者。

人類比小牛更「需要」牛奶?

牛奶及相關製品需求之大,往往叫人難以置信。單單在香港,每年進口的奶製品便有上億公斤之多。而在香港出售的牛奶,很多都是來自中國大陸,香港本身並没有生產牛奶。所謂香港製造的「鮮奶」,其實不過是一個謊言。

高效產奶機器

為了應付全世界的龐大需求,母牛和母雞一樣,只好化身成為生產機器。

作為一部產奶機器,母牛需要不停被人工受孕,才會不停有孩子;不停有孩子,才會不停產奶——因為小牛需要喝牛奶。這和很多哺乳類動物一樣,是大自然的規律。

一般母牛生下孩子後,每天大概會產奶8公升,以滿足小牛的需要。但是,每天8公升,絕對不是一部合格的產奶機器應有的產量:每天30-50公升才是基本要求。母牛的心臟負荷幾乎與三項鐵人賽的運動員無異。要生產1公升的牛奶,母牛的心臟需要輸出500公升的血液;30公升的牛奶,便要15,000公升的血液。天天如是,叫母牛如何負荷得了?

永無止境的強姦,無窮無盡的激素和抗生素,為的都是牛奶。付出沉重代價的,當然是牛媽媽。乳房感染、鈣質匱乏、四肢殘障⋯⋯令這些牛媽媽的產奶量大約於四歲左右便開始下降。機器壞了,當然便要更換。

牛媽媽的一生,就以廉價味美的牛肉作結。

骨肉分離的情感創傷

假如牛奶工業對牛媽媽的傷害僅此而已,也算得上一個好消息吧。

從懷孕到誕下小牛,牛媽媽一般都要懷胎九月。骨肉之間的聯繫,和人類不相伯仲。

可是,由於人類要喝牛奶,小牛便不能喝牛奶。不讓小牛喝牛奶最直接的方法,便是當小牛出生後不久,盡快擄走小牛。結果是,牛媽媽在這邊不斷哀嚎,小牛在那邊不斷哀嚎,互相天真地期盼,哀嚎能夠帶來團圓。

小牛被擄之後

然而,骨肉分離只是悲劇的序幕。

小牛被擄之後,通常會被獨自囚禁在狹窄的箱子裏。雌性小牛將會步媽媽後塵,成為下一代的產奶機器;雄性小牛則會被賣走,並在16-18週歲時宰殺。這是因為牠們既没有成為生產機器的條件,又不是「食用牛」品種。

命運就如雞蛋工業之中的小公雞。

殘忍的象徵:牛鼻刺

牛鼻刺是帶有尖刺的塑膠或金屬環,鎖在鼻軟骨或套在嘴巴。

牛鼻刺有兩種功能。一,不讓小牛從牛媽媽那裏吸吮牛奶。因為牛媽媽會痛,會避開小牛。二,不讓小牛互相吸吮,避免誤吞毛髮,影響健康。

目的只有一個:製造痛楚,避免影響牛奶產量。

野蠻的砍角、剪尾

在工業農場之中,但凡影響產量的東西,統統都要消失。牛角與牛尾,便是一例。

由於飼養環境擠迫,牛角容易令牛受傷。有見及此,小牛出生後不久,牛角便會被砍去。牛的角和雞的喙一樣,其實滿佈敏感的神經線。不用止痛劑或麻醉劑,直接砍角,手起刀落之處,盡是超越筆墨所能形容的痛。鉗子、鋸刀、圓筒刀、 電烙鐵、腐蝕性化學品等等⋯⋯刑具不一而足。

砍完角,當然少不得剪尾。常見的剪尾方法,是先用橡筋圈勒緊尾包,截斷血液流動,然後用燙鐵或是利刀,一刀兩斷。剪尾不單令牛劇痛難當,失去尾巴的牛,從此再没法驅趕蒼蠅等小昆蟲,容易焦躁不安。長期的心理壓力,令牠們的痛苦變得更加立體。

人,並不需要牛的奶

一杯牛奶,多少血淚。

牛奶包裝盒上的圖文,以至「人類需要喝牛奶吸收鈣質」這說法,大概是我們所接觸過最大的商業謊言之一。誰會想到,白色的牛奶之中竟然附送大量痛苦、血腥、暴力、激素、抗生素及化學品等等贈品。

其實,很多植物都含有豐富鈣質,部分植物的鈣含量甚至比牛奶還要高,而且更易被人體吸收。另外,和植物蛋一樣,「植物奶」同樣正在風行全世界。豆奶、米奶、椰奶、杏仁奶、腰果奶、榛子奶、藜麥奶、燕麥奶等等⋯⋯多不勝數,任君選擇。

牛的奶,是給初生的小牛喝的。為甚麼成年的人類,竟然也「需要」牛的奶呢?

雞蛋

雞蛋裏面裝著的,是母雞和小雞可憐的一生

小雞不笨

科學研究指出,初出生的小雞經已有數字的概念,最高可以由一數至十。小雞也有時間的概念,牠們會為了未來更大的好處,而放棄眼前的小利。

可是,這些聰明可愛的小雞,在一些唯利是圖的商人手中,一文不值,只是一堆嘈吵的垃圾。

小公雞,大屠殺

小公雞最大的罪名,是不會下蛋。

生在雞蛋工廠,卻不會下蛋,又不是「食用雞」品種,便只有死路一條。殊途同歸,正好形容小公雞剎那的一生:活生生碾成肉碎、在垃圾袋焗死、被滾水燙死浸死⋯⋯

單單在香港這片彈丸之地,估計每年便有120萬隻小公雞被丟進垃圾袋活生生焗死〔註一〕;在美國,估計每年超過2億隻;而根據德國University of Vechta家禽研究所估計,全球每年約有25億隻小公雞,因為以上罪名而被屠殺〔註二〕。

這些天文數字,可會喚起我們一點點的同情心?

A4紙上的母雞

可是,長痛不如短痛。也許小雞比牠們的媽媽幸福得多。

小雞的媽媽,通常就住在密集的鐵籠裏。這些鐵籠高三至九層不等,堆堆疊疊,密不透風,呼吸亦是奢侈。A4紙的大小,便是小雞媽媽的「活動空間」——如果還有空間可言的話。轉身、展翅等日常活動,統統無法做到。長期立足鐵絲,令腳爪嚴重畸形;新鮮空氣欠奉,取而代之的是排泄物的臭氣,當中的阿摩尼亞更會損害肺部,刺激眼睛,嚴重的甚至會導致失明。

在這些囚牢之中,母雞絕對不可能築巢、砂浴、覓食、走動⋯⋯然而,這些都是作為雞隻與生俱來最基本的日常活動和需要。

瘋狂下蛋機器

母雞在工業農場之中,也只不過是瘋狂下蛋機器。

透過基因篩選,現時雞蛋的產量正處於歷史高峰,比50年前多出超過一倍——現時每隻母雞一年可以下蛋高達300隻,某些品種甚至可達500隻,即是平均每天生下超過一隻蛋。

機器負荷過重,也會失靈,何況有血有肉毫無運動的母雞?母雞罹患生殖器官疾病,例如子宮垂脫,以及其他疾病如骨質疏鬆等等,比我們傷風感冒更加常見。蛋殻需要大量鈣質,瘋狂下蛋,便需要瘋狂多的鈣質。長期營養不良的母雞又如何應付得了?母雞虛弱便是常識。而蛋殻不夠鈣質,便容易碎裂。碎裂了的蛋會在生殖器官之中腐爛,引致嚴重腫痛及細菌感染。

強迫換羽

只要能夠增加產蛋量,何樂而不為?

斷水、斷光、斷糧,歷時數天至數週,令母雞飽受壓力與驚嚇,從而使捱過一劫苟延殘喘的母雞羽毛脫落。羽毛脫落,便會引發新的下蛋週期。新的下蛋週期,便是新的商機。

這種手法在美國、台灣和中國大陸都十分常見。

切喙

長期活在擠迫的惡劣環境下,會使雞隻產生巨大的心理壓力,繼而互相攻擊,甚至自相殘殺。要避免這種情況發生,當然不是從改善牠們的生活環境著手。奪去牠們的武器——喙——便可。

雞的喙部滿佈敏感的神經線,好比我們的嘴唇。可是,小雞出生約一星期後,便會遭到高溫刀片或燒烙機器在没有任何麻醉之下,切斷喙尖。極度敏感的神經線就此一刀兩斷,不過痛楚卻持續不斷。最可怕的是,牠們一生一般需要切喙兩次。

想像一下,如果那是我們。

小雞被切喙

自己身體的囚犯

除了終生被鐵籠囚禁,母雞更被自己的身體囚禁。

日以繼夜夜以繼日的瘋狂下蛋,使母雞從來不知道休息是甚麼一回事,直至死神來臨的一刻。

母雞的壽命一般可達8-15年。可是,能夠在雞蛋工廠活到1-2歲的話,已經十分難得。剝皮脫骨,包裝妥當,又是另一份價廉味美的雞肉產品。

雞蛋以外,無限選擇

知道雞蛋裏面裝著甚麼的人,大多會漸漸不吃雞蛋,以自己的鈔票,杯葛殘酷的雞蛋工業。他們以甚麼取替雞蛋?

現時網上已有多不勝數的純素食譜和純素烘焙貼士等等,只怕我們時間有限,目不暇給。以芙蓉蛋為例,腐竹便可替代蛋漿;而喜馬拉雅山的黑鹽則具有蛋黃的味道;最近風行全球的「植物蛋」更是不在話下。營養方面,很多植物,例如蔬果、豆類、五榖類、種子類、果仁類等等,都富含人體所需的各種營養及植物蛋白質。

斬開一條魚,流出的是鮮紅的血;敲碎一隻雞蛋,流出的卻是透明的淚。雞蛋以外,我們有無限選擇。

  • 註一:太陽日報:每月濫殺10萬雞仔 漁署塞責 www.the-sun.on.cc/cnt/news/20151119/00410_004.html
  • 註二:www.wing-vechta.de

魚兒,和其他動物一樣,能感受痛楚,卻最常被忽略

一樣會痛、一樣會驚慌的沉默魚兒

愈來愈多科學研究證實,魚兒的感知能力其實和哺乳類動物十分相似。魚兒一樣會痛,一樣會驚慌,一樣有心理壓力。牠們有記憶,甚至有社交能力,例如會互相合作,共同尋找食物或對抗外敵。

不過,和很多動物不同的是,魚兒沉默,不會叫喊。面對殘酷血腥的捕漁網,活在環境惡劣的養殖場,魚兒正是沉默的大多數。牠們每天只能以自己的鮮血,默默地代替叫不出的呼救聲。

過度捕魚

隨著人均收入上升,各種肉類的需求有增無減,魚肉當然並不例外。以香港為例,每年的人均海鮮消耗量已達70公斤,是全球人均消耗量的三倍有多。

魚肉需求增加,漁獲自然也要增加。2014年,全球漁獲共約8,000萬噸,內陸水域則約1,000萬噸,規模前所未有,令人咋舌〔註一〕。不少慣於被人類食用的魚類因而漸漸面臨絕種危機,包括阿拉斯加鱈魚、大西洋鱈魚及鯡魚、秘魯鯷魚、鯖魚及吞拿魚等等。

殘酷的捕魚手法

瘋狂的漁獲,來自瘋狂的捕魚手法。這些業界常用的手法殘酷不仁,而且往往嚴重破壞海洋生態:

拖網:

兩艘漁船各自拉著巨型漁網的一邊,向同一方向前行,一網打盡海中所有,然後用機器將漁網連同漁獲收回。深海拖網更會破壞海床的生態環境,例如珊瑚群。

圍網:

兩艘漁船將巨型漁網繞成一個大圈,收緊,然後用機器將漁網連同漁獲收回。

拖網:

將漁網橫置於海中。當體型比網孔較大的魚兒游過時,就會被網孔卡住。魚兒愈掙扎,便會卡得愈緊,愈痛苦。

以上捕魚手法一般歷時數小時至數天不等,而且天天上演,對海洋生物及生態環境的傷害,可想而知。

這些手法更會造成「混獲(bycatch)」的問題,當中以拖網尤其嚴重。混獲禍及無辜,令很多本來不打算捕撈的海洋生物——例如海龜和海豚等等——死傷無數。無論是魚兒還是其他海洋生物,當牠們被漁網纏繞時,便會漸漸窒息淹死。而從海中被暴力撈上漁船期間,水壓急速的巨大變化,其他生物的撞擊擠壓,突如其來的心理恐懼⋯⋯令牠們死的死,未死的生不如死。即使被擲回海洋,亦是傷痕纍纍,命不久矣。

魚類養殖場︰海上的工業農場

魚類養殖場亦不見得比野生捕撈好。

截至2014年,全球養殖魚獲已高達7,500萬噸,約佔人類食用量的一半。

亞洲的養殖場以內陸為主,歐洲的則以海上為主。但不論是內陸還是海上,養殖場都需要捕捉其他魚兒,製成魚粉,以當作飼料餵養養殖魚。以三文魚為例,每公噸三文魚便需要至少3-5公噸的小魚作為飼料。

捕捉野生小魚製作魚粉,不但會破壞海洋食物鏈,令許多中型及大型魚類失去食物來源;魚粉廠更會將油脂廢棄物直接排放到海洋,造成嚴重污染。而污染物則會積聚在以魚粉為糧食的養殖魚身上,無聲無息地進入人類的食物鏈。

另外,魚類養殖場和陸上的工業農場如出一轍。密不透氣的養殖方式容易滋生寄生蟲和傳染病,而養殖場的解決辦法卻是使用大量抗生素、殺蟲劑及各種化學藥物,令人一時分不清到底那是魚類養殖場,還是抗藥細菌養殖場。進食養殖魚,與進食抗生素和抗藥細菌,其實没有甚麼分別。

當然,海上養殖場的生化廢料及藥物同樣會直接排放到海洋,造成嚴重污染。

魚兒不是海鮮

殘酷的過度捕魚和魚類養殖場,使海洋生物的數量在極短時間之內暴跌。許多物種因而面臨絕種危機,嚴重威脅海洋生態系統。與此同時,亦為人類帶來可怕的海洋污染和食物安全等問題。

因此,無論對健康還是環境而言,素食也許是最佳選擇。

魚兒沉默,不是一種選擇。我們吃不吃魚兒,魚兒的生與死,卻是由我們選擇。

水產養殖一年比一年多,對海洋和淡水域施加的壓力也越多。(FAO, 2016)

  • 註一:“The State of World Fisheries and Aquaculture 2016”, FAO, 2016